镜岳

正太控,中二病,主推YGO其他看心情,CP可逆不拆,BGBLGL通吃,总是想产奇怪的东西。感觉已经没人了开始自娱自乐。虽然写得辣鸡但请不要告诉我真相(๑•ี_เ•ี๑)

赞美匿名!!抱住转圈!!纪念第一张配图2333=3=

以及我们的想法正好错开某种角度也是很默契的啊23333

匿名:

  古早的图注意, @某座山丘 的很早之前的一篇文的一段剧情注意…orz

  草稿风注意。


“ 终于,楼梯近在咫尺。你先用手电筒照了照楼梯上,又回头看了看。Chara安静地跟在你身后,你差点忘记了她的存在。但这也让你安心下来,你笑了笑,决定上楼。


楼梯中间缺了一段扶手,大理石的扶手柱躺在楼梯中央,这太过笨重,你无法挪动,只能跨过去。
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你连忙回头,扶手柱从中间断裂开了。你可以确定刚才不是这样的,有什么东西,拥有巨大力量的东西掰断了它!

你不禁后退了一步,身后再度传来一阵响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洒落了一地。你又把手电筒的光线挪到台阶上方——

是一堆七零八落的碎骨头!

你吓得没法前进了,而直觉告诉你,你的上方还有什么东西。

光线慢慢抬高、抬高,你忍不住吞了吞口水。

一道蓝色的光线像是火焰一般突然迸发出来,近在咫尺,照亮了你眼前一小块区域。这已经足够了,因为现在你清楚地看到了。

一个眼睛在发光的骷髅,倒吊着从天花板上垂了下来,离你的脸只有短短几公分的距离。它带着诡谲的笑,像是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!

“哇啊啊啊!!!”

你吓得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,甚至没有察觉到心形吊坠在中途不小心落下了。

你听到有人在身后大喊:“不!等等!kiddo!停一停!”

你会停下吗?

为毛要停啊!

鬼才想停啊!

你跑出了古堡,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

  不打人物tag了orz

小小的碎碎念。

看V6第一集,怎么说呢,反正从zexal开始一直都是这样色彩很明亮线条很柔和的风格,所以对画风没啥想法。不过这次的原案没写,只写了原作高桥爸爸,难道是人设是高桥爸爸画的?哇!这跟说好的不一样!【并没有说好】

好吧,自从A5第115集之后就几乎没关注YGO了,老实讲心累,就等着完结看了眼最后一集,还蜜汁泪目了。想当年自己守着直播追了快两年结果全身心被泼冷水,就觉得失去决心【x】反正这也不是重点了。

当年A5第一集没啥感觉,大概是十几集之后才开始喜欢番茄和这个故事的(然后九十多集以后感受到了天才的恶意)。对V6的第一集不做评论,反正就是大概展开一下世界观。主角是类似游蟹的技术人员,所以开头老套路,没啥好评论的。复仇者这一点,也没啥好说的。(决斗不是复仇的工具!)

总之中规中矩,吉田伸的系列构成应该还比较靠谱,目前还没有明确讲出主题是什么,反正应当不会是A5那种跟系列相悖的决带笑主题。不是说决带笑不好,问题那矛盾重重的设定再来几个天才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大概吧。

虽然A5确实后期像shi一样,但我还是爱它的。屏蔽了一堆跟风黑以后,感觉世界很清静。反正看番追番什么的都是各取所需,你不喜欢还不让别人喜欢不成?

哦说起来,一开始游作的人设不是说很低调吗,为啥我感觉一股司波达也的装逼气息……难道是因为正好几天前看到了lex的吐槽么。

emmmmmm……还是继续看看吧。据说游作已经收获了一大群迷妹,我肯定不是个妹子。_(:3」∠)_主角机油那位基佬紫头发的老大哥【是的我还不记得他的名字】感觉更戳我一点

【集赞画福】

时间有点短,但我一定要出一份力!

今天的团七也没有图力:

来作个死,到晚上22:00前,有多少赞画多少张福
圈小无所畏惧

有天使给我的au画图!!!就很开心,可惜主号转了好像也没啥卵用,哇我当时怎么就只是开个新主页,好不方便(PД`q。)

叶虫虫:

之前的照片好糊(现在也很糊)
又发了一遍(´-ι_-`)
大大不喜欢的话我就删了
 @Landy_某座山丘 

入ut坑以后开的新主页,近期应该都在这个主页活动_(:з」∠)_

但是回复和关注什么的还是只能用原id,就很烦ヽ(‘⌒´メ)ノ

Landy_某座山丘:

*占tag致歉

*缺梗求点,不限时间

目前打算以PE结局之后作为基础世界观,写一个系列的日常文,有可能发展成有剧情的篇章。包括之前发过的那些小短篇(赛蜗牛、感谢信、蛋派)都将成为这个系列的一部分。

大家如果有什么想要看到的日常可以在此留言,我会斟酌地加入。

CP限制为SF、猹羊、鱼龙、羊爸妈,以及骨兄弟非浪漫关系的家庭日常、人类组友情向。其余不对这些CP造成影响的也都可以有。

如果有人想看打架什么的也都是可以的。

至于车……说实在我对自己的开车水平并不看好_(:3」∠)_

↑其实说白了就是欢迎大家来点梗,只要我觉得合理的我都会接受的。

糖为主,因为我觉得我写的刀一点都不刀。

如果有人能支持就再好不过了qwq


致远星战况良好,敌人已被暂时击退

再次看12集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,我非常!非常!非常想要的可爱的东西!


这只蜜汁3D的小猪存钱罐!一定是老师拿来攒钱的吧!!!

想想老师并没有动杰诺斯的房租,估计肯定有不少自己的小存钱罐!!!

求同款!!!!

求同款!!!!

老师快告诉我这是哪里买的!

虽然感觉到处都有卖类似的_(:3」∠)_

三日(游戏王A5双茄相关)

多年前的老东西,突然想起来放上来_(:3」∠)_

大概是自己相对满意的一篇双茄向同人?

本来想修改以后发,结果懒【你滚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——游斗转过头时,镜面反射的阳光恰好遮住他的脸。嘴角的弧度随着他挡光的手稍纵即逝。

 

第一日

身后是潮湿的墙壁,青苔上带着的水汽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,而他却依然像一尊雕像一般矗立着,就连呼吸都被减弱到最低限度。他闭上双眼,抛弃视觉所剩下的四感比平日里都要灵敏。渐渐靠近的脚步声、踩到积水后轻微的踉跄,还有带着不详的铁锈味、像是糖果一般甜美的欧芹,鼠尾草,迷迭香和百里香。

黑影在他隐藏的小巷口经过,任谁也没发现这个融入黑夜的人。管道裂口处,污水顺着墙角流淌过来,恶臭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
扎眼的光线一闪而过,世界似乎在一瞬间失色。“轰隆——”一声巨响随后,大地似乎也震动起来。这是雷阵雨的前奏,天杀的天气预报难得准了一回。

骤雨初降时,不属于他的温度终于完全离开了这里。

他开始往小巷的另一头走去,污水的垃圾的臭味经久不散,他将自己整个暴露在雨中,期盼着这场雨能洗掉身上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
传呼机在这时震动起来,他回头看了一眼,才将破旧的小机器从腰间掏出。是个陌生的号码,他疑惑了一瞬间,便突然感到一阵晕眩。向前疾走了几步,全身的力气却像是在一瞬间被完全抽离了。

完全倒下前,他确认了自己的状况——离小巷的两个出口都很远,好在无论哪边都没有人。

 

“你需要面包吗?”他睁开眼时,眼前是半根硬邦邦的法棍。顺着法棍向左边看去,一个少年盘腿坐在湿透的地上,正艰难地啃着法棍的另一半。

他摇了摇头,越过少年的头,他看到胡同的尽头——他还在之前那个地方。那么这个少年是怎么回事?这回他看着身边的少年,洗得发黄的白衣上沾满了泥水,蜡黄像身上洗得发黄的白衣的皮肤上也沾满了泥水。只有法棍是干净的,他看了看自己的手,下意识在打补丁的裤子上抹了抹。

少年啃下一块,只随意嚼了嚼便咽下了。见他没动静,他把手里的法棍晃了晃。“你不要吗?放心吧,这是刚买不久的,我也没下药。”他笑道,“我看上去是会下药的人吗?”

他还是没动静,少年以为自己真的被怀疑了,犹豫了一阵,将自己咬了一口的那一半递了过去。“要不你吃这个?我吃过的,真的没事。”

他觉得少年误解了什么,摇了摇头,自顾自站了起来。

少年跟着他站了起来,却一个趔趄,险些摔倒。

他低头看了看,少年的一只脚没有落地,似乎是扭到了。但很快,少年就像没事一样将那只脚踏了出去。

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可以来我家。除了法棍之外还有其他吃的。”少年依然笑着,仿佛笃定他不会拒绝。

他却还是摇了摇头,“我要这个就好。”他指了指没有缺口的那半根。

 

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休息呢?”少年把最后一口面包吃完,抖了抖身上的面包屑,似乎想到了什么,突然露出了苦恼的表情。

他仔细观察着少年的一举一动,受人恩惠,他无法确定少年是否别有用心。而面对他毫不掩饰的怀疑,少年却还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。从刚才的苦恼中解脱出来,他突然有点好奇少年这是想通了什么。

说起来,究竟是什么样的神经才会觉得他是在这里休息的?

“你还是少问比较好。”他难得开口,想了想,自己似乎有些太冷漠了,便又加了一句:“我‘休息’了多久?”

问话永远是挑起话题的最好方式,无论这个问题是多么刻意。少年高兴于他的回应,答道:“从我过来这段时间看,大概也有一个小时了吧。”

一个小时吗?将停未停的雨还在洗刷他的脸,身上的臭味完全没有减少。他想起之前看到的陌生号码,刚要走动,却被喊住。

“稍等片刻,你吃了我的法棍,我也不能随随便便让你离开啊。”少年说道,看他变了脸色,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来。

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,但他实在太饿了,若是不吃点东西,刚才的“休息”恐怕得再来一次。不过,这么说虽然有些不近人情,他以为少年并不是那种讨价还价的人——可是没办法,谁让被帮助的人是他?

“你看我变个魔术再走,怎么样?”

他愣在原地。

 

纸屑像白鸽一样散开来,却被雨点毫不留情地击落在地。漆黑的魔术布下,好像连接着另一个空间。从来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魔术的他看得呆了,而少年却没有停止的意思,身上任何地方都藏着别人看不到的东西——包括他身上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。

少年将一朵雏菊从他耳后拉过来,羸弱的花杆在雨中奋力地挺直自己,又少女般晃了晃洁白的身躯。

像是真的有美人在眼前,入迷的他下意识接过了花朵。少年后退了几步,向他行礼。

聚光灯从四处照了过来,四周响起雷鸣的掌声,激动的孩子从观众席上跳了起来,把地震得轰隆隆响。

少年抬起头,朱红的双眼蒙上了一层雾气。

“真是场不错的表演。”他点头,问道:“你为什么要哭呢?”

少年只是扬起嘴唇,没有回答他。

 

第二日

他阴差阳错地走到了昨天的小巷。

少年换了一套紫色瓦楞领口的衣服,巨大的袖子里鼓囊囊塞满了东西,夸张的喇叭裤在里地几公分的地方堪堪收紧。四色的小球被他轮流抛在空中,从一只手交给另一只手。他只看着球上升的顶端,却不会漏掉任何一个,平稳得不可思议。

——看来这里是少年平日练习的场所。他想到,那就不难理解为何昨日会碰到了。

少年远远地看到了他,手上动作不停,扬起笑容跟他打招呼。他扬了扬手,走到巷口。

里面一如既往发出腐臭的气味,少年立刻收起了所有小球,塞进袖子里。

“你今天也要看我表演吗?”少年问道。

他点了点头,靠在一边的墙壁上。

昨天的雨还没干透,阳光照不进的小巷里,嗅觉适应之后,只剩下令人寒战的湿冷。墨绿色的植物蠢蠢向巷道尽头前进,藤蔓植物的枝叶越来越细,尖头的藤须像一双手挣扎着。盘踞在脚边的蛇的尸体上长满杂草,被融入另一个生命之内。

昨天的衣服并没有干透,他换了一身更加漆黑的装扮,只有一双黑眼闪着光芒。他盘起双手,像一条蝮蛇般将自己隐匿在更深处。

少年并不介意他的规避,从袖子里掏出口琴,“那么,要吹一首快乐的歌吧。”

 

春天悄然而至时,迁徙的鸟儿从天空俯冲而下,寻找自己的归巢。气流包裹着它们的翅膀,尝试折断它们的脚踝,却让它们在半空停下。

别的鸟儿占领了它们的巢穴——或许这里并不是它们的巢穴,这里的草地是陌生的,风吹又生只是理想,而那几朵花的位置,与去年也不一样。

那么就去寻找另一个住所吧。他们盘旋在富有攻击性的巨鸟面前,久久不肯离去。

“哎呀,错了,不是这首呢。”少年挠了挠头,巨鸟回头看了他的方向一样。

像是有阳光顺着少年的双手爬上来,他看清了少年的脸,被洗的干干净净,正是阳光的源头。他不自觉地伸出手去,少年的模样,与他真是像极。

“嘘——”少年把手指放在唇边,说道,“正是表演的高潮呢,现在可不能打断哟。”

“那么,无家可归的鸟儿们,会去哪里呢?——啊,或许我不该问这个问题。那么请大家一起来听听看吧。”

惊起的雏鸟嗷嗷叫了几声,便没有了后文。然而在雏鸟声音传来的方向,几只白鸽极具组织性地斜过身,从建筑倾颓的一角转了过来。

一只鹦鹉毫无预兆地跳起来,叫着模糊不清的话语,目送白鸽们离开。鹦鹉脚上戴着醒目的金属环,是只家养的宠物。它的主人恐怕正在焦急地等待他,又或者,已经找到了另一只八哥。

建筑顶部的马蜂巢加入了节奏,探出头的马蜂离开了一波,分散到四面八方。

“你为何要救我?”他终究忍不住问道。

少年的口琴声渐止,却没有吸引到任何欢呼声。

少年说道,“我不小心扭到了脚,留在家里只能碍手碍脚。不过,你能看我表演,真是太好了。”

少年又退了半步,向他行礼。

“可是你为什么不试着笑笑呢?”少年用手指撑起自己的嘴角,做了个滑稽的表情,“像这样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
他并没有感到高兴——这很愚蠢,只有小丑会用这么愚蠢的方法哄人开心。然而小丑的面具哭丧着脸,星星状的眼睛也像是被刀划过。不,不对,小丑不会笑的这么愚蠢的——因为愚蠢这个词应该用来形容一个人。

应该形容眼前的少年吗?愚蠢的少年用愚蠢的模样想要逗乐愚蠢的他?

传呼机的震动又传了过来,他以为自己在做梦,而传呼机是唤醒他的闹钟。

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的心凉了半截,抬头看着少年,微笑的少年也看着他。

“你又为什么不试着不笑呢?”他反问道。除了昨日那一瞬的苦恼,他从没见过少年脸上除了笑以外的表情。就像个面具,将他的脸定格在永远微笑的时刻。

出乎意料的问题让少年傻了眼,他想说很多话,却都被卡在喉咙里。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是没变,就连弧度都一如既往。

“因为我想哭。”少年说道。

他摇了摇头,少年跟着摇了摇头。

“我不该笑。”

“你该为他们笑。”

他惊异的望着少年的脸,在上面看到自己的影子。他定了定神,尝试着咧起嘴角来。

雷鸣般的掌声响起,大地继续震动着。欢呼声混杂着喜悦的哭泣传入两人的耳朵,他们不约而同地抬头看,聚光灯扫过他们,一遍又一遍。

“明天来看我表演吧,我会全力以赴的。”少年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皱皱的票根。上面写着一个地名,就在离这里两条街的位置。

他向那个方向望过去,点了点头。

 

“游斗,我找到琉璃的线索了。”穿长风衣的男子对他说道,男子带着墨镜和口罩,完全遮住了自己的面孔。

“你确定是琉璃吗?”

“不能确定,但可能性比较高。更何况,他们已经找到我们了,不管我去到哪里,他们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。此地不宜久留,我们最好今晚就能出发。”

游斗皱起眉头,将手里再次揉皱的票根随手扔入了垃圾桶。

 

第三日

“女士们,先生们,欢迎大家的光临。请看,这是榊氏的马戏表演,世界只此一家,绝无仅有哟!如果大家能感到快乐,就请多多捧场吧!”游矢站在舞台中央,陈旧的道具整整齐齐放了一整个马戏场,笼子里的狮子慵懒地打了个哈欠,将目光凝聚在他身上。

“因为某些原因,今天无法与狮子共舞,实在是抱歉。但没有关系,我们有其他节目,一定能给大家带来欢笑!”

“够了!游矢!”柚子在舞台后方,忍不住大声呼喊道。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,洒落在残缺的红地毯上。“早就,没有任何人来看马戏了。”

游矢却不依不饶地看着马戏团的入口,只有那只走失的鹦鹉嚎叫着飞过。狮子在他身后怒吼起来,他带着笑容回头。

“那就走吧。继续去东边,去找爸爸。”

 

“情报说琉璃被送往了西边。”隼说道,他咬紧牙关,一拳打在墙壁上,“如果情报再出错,我们真的要去讨饭了。”

“谁有心思施舍给我们吃东西,天使又不是真的存在。”游斗说道。忽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,向旅馆两人居住的房间狂奔过去。

还没被吹走的垃圾桶里,票根孤零零地躺着。他将这张薄的让人心疼的纸张小心翼翼拾起,仔细对折了几次,放在胸前的口袋上。

 

聚光灯再一次照亮了整个城市,欧芹,鼠尾草,迷迭香和百里香的气味像无处不在的月光一般环绕着。

震耳欲聋的掌声响起,座椅轰隆倒地,伴随着痴狂的大笑。

而那段潮湿的小巷,轰然倒塌。

 

后记:

游斗再次踏上这块土地时,大约是十年后的事了。他难以想象自己会回到这里,带着那张发黄的、豆腐渣般轻碰即碎的票根。

街道易了名,正如这个城市易了主。他寻找记忆里那条肮脏的巷道,可发臭的只有他自己。

左脚的伤一直没能痊愈,没走几步,就不得不停下来休息。他靠着墙喘息,偶然瞥见前方陆续驻足的人群。

参差不齐的铁柱尽是灼烧的痕迹,从人群之中突兀地冒出来。

“这里是当年最后撤离旧舞网市的人所居住的场所。”扩音器的声音远远传来,游斗下意识偏过头去。

导游模样的人满意地看到行人们被吸引了目光,清了清嗓子,继续说道:“在战火蔓延到旧舞网市之前,这里甚至一度成为经济支柱之一。所有人都在寻找一个让自己暂时安心的场所,而马戏团和剧院成了他们的不二选择。”

“但这样的状况并没有持续多久,意识到现实的民众们抛弃了醉生梦死的念头,开始考虑自己的活路。早在敌军进城之前,这里便已经几乎成了空城。幸运的是,空军的几次轰炸,都没能摧毁这里。当敌军开始搜刮城市时,破陋的马戏团在一开始并没能吸引他们的目光。但他们厌倦了残垣断壁,掀开马戏团的帘子时,马戏团的主人还在不紧不慢地拾擢行礼。这让他们以为,马戏团里藏着什么珍宝。”

“于是他们带领了更多的人前来,闯入马戏团的后台后,纷纷丧命于饥饿的狮子。这个消息甚至振奋了前线,真正的反击,也是从那时开始的。”导游说着,仿佛回味一般砸了咂嘴。

“那么马戏团的主人呢?”

“谁知道呢?”导游摊了摊手,“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,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呢?不过这里确实有个马戏团,在旧舞网市被占领之后,就再也没有主人的消息了。”

“马戏团里真的有珍宝吗?”

“这个嘛……大概是有的吧。”

游斗拖着伤腿,一瘸一拐地走向花店,买了一把雏菊。他又一瘸一拐地走向马戏团的方向,先踏出右脚,再把左脚吃力地拖过来。然而他步伐坚定,就像他闪着光的双眼。

他把雏菊放在马戏团之前,双手合十。

再抬起头来时,他露出了微笑。

“是啊,这里有无价的珍宝。”


帕格里亚齐式表情障碍(微双茄脑洞/超短)

短到可以,并不精悍

看了漫画以后生出了奇怪的脑洞

请不要在意上次发文的时间【

帕格里亚齐式表情障碍

好不容易让柚子这个不安分的主消停下来,游矢逃也似地快步进了自己的房间,紧紧关上了房门。他贴着门听了一阵,门外没有发出奇怪的响动,想来柚子在这个秘密基地里逛了那么久,也该歇一歇了。

他长长呼出一口气,感觉到游斗正看着他——他不想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眼神,更不想跟他打招呼。游矢觉得自己快要累瘫了,他把斗篷似的校服随意甩向一边,迈向房间里唯一的凳子。

红色的沙发凳在过亮的白炽灯下反而有点发黑,不否认这也有顽固的灰尘们的功劳,使得这空旷的房间多少有了点人气。

空气里隐约有受潮的霉味,游斗看向衣柜的方向,思忖着里面不多的几件衣服是不是该拿出去晒晒太阳。游矢对此漠不关心,他坐了下来,整个人瘫在上面。不远处是一台老式的电视机——只是外观如此,其内在结构经过几次改良,严格来说,是一台改良版的老式电视机。没有遥控器,是纯粹手控的。

并没有任何卵用。

游斗不知道游矢从哪里扒来这种古董级别的玩意儿,但当时游矢还是很高兴的。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,把空余的时间拿来发呆。

“喂,游矢,醒醒。”游斗象征性地在他眼前挥了挥手,大概过了有两分钟,才收到没什么起伏的回应。

“恩。”游矢的眼睛终于聚焦了一瞬间,他看到墙角一块破掉的蜘蛛网,上面沾满了尘埃,栖居的蜘蛛早就不知所向,或许早就织出了另一个网。

只是他现在没办法看到,因为下一刻,身体的控制权就完全交给了另一个人。

游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沙发椅上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。他上前打开了电视机,一阵雪花点过后,刺耳的音质从劣质音响里传了出来。

电视上播放的是今天的新闻,游矢在街上大闹了一番,成功引来了LDS的注意,当时围堵他们的直升机少说也有四架。不知道有多少媒体争先恐后地想要编造出这件事的原委,然后在LDS的压力下,又把所有的消息撤回。

游斗转身,打开了角落里被擦得发亮的磨砂玻璃门,里面是个不大的盥洗间,连接着供一人用的浴室。他没有关上玻璃门,检查到热水已经烧开了,便开始准备洗澡。游斗没有洁癖,可是游矢稍微有那么一点。现在看起来,似乎又像是反了过来。游斗想了想,把衣服扔进了洗衣机,却没有通上电。

“新的游乐园——舞网市天空花园,明天就要开业啦!”改良版老式电视机里传来粗糙的广告声,游斗有意地靠近了门口,探头看去。

“天空花园将拥有舞网市最新最全的娱乐设施,在立体投影技术的支持下,大家无论想要什么样的游戏体验,都可以轻松实现!小朋友们,快带着爸爸妈妈一起来玩吧!”

“游乐园啊,这种东西,舞网市已经多的一只手数不过来了。”游斗自语道,“真正能将立体影像技术结合进去的,也只有一个而已。”

游矢听到这句话,突然有了反应。他凑过去看着电视里宣传的图片,突然不知看到了什么而睁大了双眼。可是很快,他又无声无息地隐匿了。

那是游胜乐园的招牌项目,没能开启多久,就在乐园负债累累、游胜神秘失踪的现实下,成为了废墟。曾经一直想玩一次的游矢,也只能干巴巴地看着日益陈旧的空壳。

游斗把洗衣机通上了电,走进放足了水的浴缸。被温热地水包裹着,他的心情也终于轻松了不少。

“游矢,振作一点,你今天可是见到柚子了啊。”他出声道。

又是隔了很久,他才听到游矢的声音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。

“你知道的,那不是柚子。”

游斗抬头看过去,游矢的脸上完全失去了表情,像只木偶一般坐在浴缸边缘。

我们不也是一样吗?他这么想着,向游矢伸出手,毫无意外地穿了过去。

已经没办法用拥抱来安慰他了。

END

后记

我听过一个笑话。

一个男人去看医生,说他很沮丧,人生看起来很无情、很残酷,说他在这个充满威胁的世界上非常孤独。

医生说,这简单,“小丑帕格里亚齐来到这个城市了,去看他的表演吧。这一定能让你振作起来。”

男人嚎啕大哭,“但是医生,”他说,“我就是帕格里亚齐。”

——《守望者》

马里亚纳(架空/有病)(七)

第一幕 仙渡

(二)

“所以,你大费周章跑来找我,就是为了让我帮你找宠物?”游矢捂着脸,想到不久前游斗才提过的问题,果然再不在工作上上心点,别说房租了,他们的客厅恐怕就要沦为失物招领处了。

泽渡是个非常不靠谱的人,这主要表现在他做事永远少根筋。把自己的灵伙伴气走——绝对是气走,能忍受泽渡脾气的灵或者人类,都是稀有生物——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本身泽渡能与现在这个具有高能量的灵成为伙伴,是件阴差阳错的事情,但灵心甘情愿地呆在他身边,也就没人关注他们到底合不合适。

按照泽渡的说法,他在爸爸三天没回家,妈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之后,对着他的大刃祸是大发了一通脾气。大刃祸是温顺地蹭了蹭他,然后转身出了家门,再也没回来。

“大刃祸是,是那只看起来很大像是藏獒一样的?”柚子问道,“他居然还是你的伙伴啊。”

泽渡对柚子的说辞很是不满,“哪里是狗啊!虽然之前飞镖射手和美比乌斯没多久就跟我绝交了,但我对大刃祸是可是真心的!再说,那也不是我的错,跟我绝交他们肯定是要后悔的!我告诉你,飞镖射手,只是因为我吃东西不分给他,就把飞镖射到我头上;美比乌斯就因为我迟到了,让他在大太阳下面等了半小时,就把我的便当冻住了!你们说说看,这样的伙伴还能要吗?”

游斗和游矢对视一眼,互相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。“确实,这样的灵质根本不能要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
“说这么多也没什么卵用,总之一句话,游矢,你要多少钱?尽管开价,我泽渡大人绝不说一个‘不’字!而且等到爸爸正式就任市长之后,我一定会跟他提起你,好处要多少有多少!”

游矢皱了皱眉:“我像是那么肤浅的人吗!”

“十万。”

“诶?!”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开口便是天价的游斗,游矢吓得头发都竖了起来。“游斗,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!”

游斗握住游矢的手,坚定而充满期待地说道:“游矢,我们的房租是每个月三万日元。”

“这我知道,可是……”

“伙食费往少了说,也要七八千。”

“这我也知道,可是……”

“最后,我的灵符,”他压低了声音,凑到游矢耳边,“柚子那一次光是材料就花了两万。”

游矢无言以对,不懂灵符的他不清楚游斗有没有漫天要价。虽然对于泽渡这样的人,他非常乐意给他一点教训让他明白灵伙伴不是小弟,作为灵质应该与灵认真相处,为大家带来笑容,而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。可是这个价格,他跟游斗以前都从未开过。

某种意义上算是被免费帮忙了一次的柚子决定不参与这一话题。

没想到泽渡大手一挥,“不就是十万?我还以为你们会喊更高的价,这点小钱我用零用钱就能付清。说吧,你们是要支票还是现钱?现在还是等结束?如果是现在的话我带的钱可能有点不够,可以开支……诶?不见了?早了,那个丢了的话,爸爸一定会……”

翻遍了书包,连支票本的纸屑都没找到。当时为了图方便,也为了在同学面前出风头,泽渡把支票本的一半都盖上了爸爸的印章。爸爸虽然知道了他的行为,却碍于公事一直没去处理。要是被知道他干出了这样的蠢事,就算是一直放任他的爸爸也……

糟糕,太糟糕了!

陷入了崩溃的泽渡完全忘记自己正在别人家里,像是闯入了狼群领地的家养犬。到处都是相似的气味,然而他一个都不认识,比起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更加可怕。泽渡的脑子算不上特别灵活,但也绝对不秀逗,只可惜顺风顺水的人生,往往让他懈怠。

该怎么办?如同大刃祸是不见一事被确认的时候,大脑一片混沌,随后,一股寒流侵袭了全身。明明是夏天,这个寒酸的屋里甚至只有一扇似乎下一刻就会报废的电扇,泽渡还是有种被扔入了冰柜的错觉。

不,这种感觉绝不仅仅是紧张。没有理由紧张到这个地步,他泽渡大人心灵坚强着呢。

倒不如说,是种非常不妙的预感。

“……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游斗握着游矢的手猛地收紧,又很快意识到手里的并不是一件衣服。思索着跟游矢道歉,余光瞥见打开的窗户外,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
连忙把游矢推向一边,有什么东西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接近,与游斗的发鬓相擦而过,毫无迹象地消散在空气中。

“刚才那是……什么……”柚子被两人的反应吓了一跳,还没搞清楚状况,蒂娃不请自来,往那东西的方向俯冲过去。

泽渡后知后觉地跑到窗边,瞪大了双眼像是在寻找什么。然而他刚探出头去,一阵飓风便冲着他的脸袭来。急急退了几步,只见衣领上多了几片粉色的花瓣。

女孩模样的灵不知什么时候一脸挫败地飘到了柚子身边。

 

无论平时再怎么脱线,该正经的时候,泽渡还是能起到些许作用。

“大概有一根头发丝那么多。”柚子如是评价。

但对泽渡自己而言,何止是一根,起码也是有一大把的程度。至少他能在第一次来这个小公寓之后,立刻记住了地理坐标,在没有地图和任何人带领的情况下,再一次踏足这里。

距离上一次他来这里,已经两天过去了。看他形容枯槁,恐怕大刃祸是还没回来,而不翼而飞的支票簿也没能找到。游斗并不喜欢自己的住所被人打扰,但将委托人拒之门外也不符合礼数。由于支票簿的丢失,游斗折中想了想,先让泽渡支付了两万的押金——加上他们并不多的积蓄,终于缴纳了这个月的房租。作为职业道德非常规范的工作人,这两天里他们通过泽渡的描述,尝试在附近每一个灵的聚集地寻找大刃祸是,暂时还没能发现踪迹。

泽渡也不指望能这么快解决,他最近的生活重心全放在寻找支票上。把他之前到过的地方全都走了一遍,结果不容乐观。更要命的是,他在今天早上,再一次被袭击了。

“学生证救了我一命……”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穿了个洞的卡状证件,上面是他在舞网市第二中学的基本信息。大小容一根小指通过的洞口开在他的照片旁,只差一点,就盖过了他的整个脑袋。

他心有余悸地收好了证件,胡乱挠着本就乱如鸡巢的脑袋,缓缓开口:“我在想,会不会是飞镖射手做的。东西飞过来时,家里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都没有任何反应——我也没注意到飞过来的是什么。飞镖射手的镖射中目标后或者射出一段时间以后会自动消失,在我的认知范围内是最有可能的东西。可是,那个镖没这么大的头,而且他也早就回到灵界去了。”

“看上去像是子弹造成的。”游斗眉头紧皱,使用子弹的灵并不少,但子弹能直接影响到物质界的并没有几个。而仅有的几个,都不像会跟泽渡有所过节到不惜袭击他的性格。

莫非真是像泽渡所说的,是他飞镖射手所为?

“我啊,从小就很喜欢玩飞镖来着,所以当时看到这个飞镖很厉害的灵,就去跟他搭话了。一起玩了一段时间之后,我们便成为了伙伴。他是个很孤傲的人,但有时候会做出一些滑稽的事情。”泽渡说道。“我觉得我们很像……”

“不不,你们并不像。”游矢打断他道,孤傲什么的,跟泽渡根本八竿子打不到一块。不过若是飞镖射手真是个孤傲的性格,对抛弃他的泽渡施以报复也不是不能理解。可是,这对于人来说合理的行为,对于灵而言并不见得如此。

泽渡非常不满意游矢的态度。从第一次见面开始,他对于游矢这个人的评价就没能好到哪里去。在他眼里,这个少年没钱没势,看上去软弱可欺,却据说是个很有能耐的灵质,怎么想都不能服气。但他们也没能认识多久,认真算起来,他跟游矢大约也有三年左右没见过面。游矢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了不少,看上去没那么好欺负了,但那个身板依然没有任何说服力。

他说道:“我孤傲的泽渡大人自然会选择与自己相似的灵!美比乌斯也是,作为冰之帝王,只有他那样的气势与威严才能配得上我泽渡大人!”

游矢与游斗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。

“总而言之,你先带着这个”游斗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成方块的空白纸张,展开之后有巴掌大小。接着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根树枝模样的东西,在大小差距非常滑稽的纸张上画了几画。手腕稳稳当当地握着树枝直到停笔,纸张上已经密密麻麻画出了符文。“你把这个和你的学生证放在一起,大概能让攻击你的灵暂时找不到你。如果还有别的问题你可以再来找我们。”

说完,他想了想,摸出了一张名片来。“找我们的时候打这个电话就好,不要再直接过来了。”

泽渡一手接过符纸,一手接过名片,把二者与学生证一起放进了衬衣口袋。这个人虽然长得跟游矢很像,但感觉上比游矢要靠谱,应该可以信任。

告辞离开,他走在回家的路上,莫名打了个寒战。

 


马里亚纳(架空/有病)(六)

第一幕 仙渡

(一)

好雨知时节,当春乃发生。蜘蛛早早收了网,和燕子一起安居在屋檐下。

“好奇怪……这里也没有吗……”少年弯下腰,把手伸进床下探了探,只捞出一手灰尘。“到底跑到哪里去了?”

他直起身,活动活动筋骨,“喂!你这个混蛋!赶快回答你泽渡大人一声啊!”

没有任何动静。

心灰意冷地坐在地上,泽渡抬起手表看了看,立马又起身,顺手拿了把伞,向外面奔去。

“身为主角的我今天也不得不迟到了吗!”他这么想着,跳入了门外停靠的法拉利。红色的耀眼外壳并不是他喜欢的颜色,不过这时候也顾不上这么多了。

踩着铃声进了教室,泽渡蔫蔫地趴在桌上,在端坐的中学生之中成了最突兀的那个。直到老师点名时,才悠悠转为正坐。余光看到斜后方的空位,泽渡转过身去。

正好坐在他后排的柚子被他吓了一跳,询问他有什么事。他一指那边的空位,问道:“话说榊游矢他还是不来上学吗?这都多久了。”

“嘛,这也没办法,学校说他好像是办了一年的停学手续……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”

“好麻烦啊,本来有事想拜托他的,这种时候偏偏不在。”泽渡扶着额头,刚要转回去,却被柚子给叫住了。

“你直接去找他不就好了?”

泽渡难以置信,“他不是去别的地方了吗?”

“没有哟,”柚子有些奇怪地看着泽渡,“他一直都在舞网市,你没有遇到他过吗?”

“真的假的?”泽渡咽了咽口水,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挫败感,“那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?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那就拜托你带我去找找他了!”

柚子嘴角一抽,恨不得用纸扇扇他一嘴巴。

 

泽度慎吾,这个名字在整个舞网市并不出名,但如果提到泽渡议员,大概就无人不知了。参与下任市长选举,以高支持率独立鳌头,被市民寄予高期待的这位议员,正是泽度慎吾的父亲。而这位从小养尊处优的小少爷,从小吃尽了父亲的甜头,从没遇到过什么挫折,甚至能在父亲的权势之下,获得率先接受灵质训练的权利。

要问为何不惜以权谋私也要成为优秀灵质,这就是个比较复杂的问题。

根据文献记载,数百年前,类灵物质被发现,异次元的灵进入人类的视线之后,与灵的相处便成了一大难题。当时的灵并没有现在的庞大数量,但由于灵视者和灵质数量稀少,往往无法被人察觉,而做出令人不快,甚至严重影响秩序的事情。

在灵视者和灵质增加之后,使用常人不可见、又拥有人类所没有的力量的灵,便成了各个国家新的研究课题。而灵质作为与灵关系最为亲近的一类人,一度被尝试投入各方面的研究,包括科学与军事。结果出乎意料。由于每个人适应的灵也分为不同类型,竟然真的让人找到了能帮忙进行各项工作的灵来。而灵质的存在,也渐渐成为了评判各个国家综合国力的标准之一。

在十多年前发生了灵质爆炸式增长后,普通灵质的价值有所下降,而优秀灵质因为与灵界的联系更加紧密、与灵的交流更加深入,借此能完成的事情也更加丰富而复杂,不仅从未掉价,而且至今仍旧是各国争先恐后想要得到的对象。

虽然理论上来说,每个人都有成为灵质的潜能,但这个潜能就像人类的基因一样,同样是23对染色体,却因为序列的微小差异、显隐性的各种组合,而产生了截然不同的个体。或许用某种手段,能刺激所有人成为灵质的潜力,但至少目前为止,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险。

这种情况下,一个优秀的灵质,对于这个城市、这个国家来说,都是不可或缺的资源。斯坦达国,舞网市所从属的国度,是目前四足鼎立的四大国之中,灵质资源最丰富的。为了吸引更多香火,每一个有潜力成为优秀灵质的人,都可以获得相应的国家补助和津贴。而这些灵质所要做的,就只需要保证自己与灵的伙伴关系,以及发誓绝不背叛国家而已。

而家里拥有一个优秀灵质,就很可能让这个家庭从底层人民一跃成为高端消费者,本就是高层人员的家庭,在参与类似于市长选举等等活动时,也会更加有力。

泽渡便是被家中寄予厚望的人,如果他在成年之后,能作为一个优秀的灵质前往国家更为高层的地方,泽渡家的传说便将被继续谱写下去。没有人问他是不是愿意作为一个灵质,也没有人告诉他灵质的意义,但被这么期待着的同时,他能获得数不清的优越。

每当想到自己是个什么角色的问题时,泽渡总是选择喊上一对小弟,去秘密基地里吃冰棍——那个废旧的仓库里被他搬去了家里的旧沙发和旧茶几,炎夏时分,便是世界第一的避暑胜地。

不过这一次,他的烦躁感并不来源于此。

把几个小弟们喊上,前去购买冰棍时,他的心情依然非常愤懑。这种情绪很容易便会对小弟们发泄出来,大吼大叫了几声之后,无力感更是侵袭了全身。

“好烦啊……”他仰躺在沙发上,口中叼着吃冰棍剩下的木棍。

周围的小弟被他今天神经兮兮的行为吓得不轻,谁都不敢去招惹他。

“可恶,我就不信了!柚子那个家伙,怎么还不联系我?她要是敢放我鸽子,我一定要让爸爸好好收拾她!”

“可是泽渡哥,你为什么不让你爸爸直接帮你找那个榊游矢的住所呢?”小弟一号问道。

小弟二号连忙搭腔:“是啊是啊,泽渡哥的父亲的人脉网,找到一个榊游矢还不简单?”

泽渡轻嗤一声,把口中的木棍随意地吐在一边:“你们以为我没去拜托吗?爸爸最近太忙了,根本没空理我。再说除了灵质相关的事情,他本来也就不怎么管我。”

小弟们面面相觑,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。

手机铃声把他们从冰冷的空气中拯救出来,泽渡狠狠地按下接听,以一种难以想象能在他身上看到的速度冲出了仓库。小弟们这才如梦初醒,正要追出去,却见他折返回来,一边跟他们道别,一边把仓库钥匙随手扔了过去。

“泽渡哥,今天古怪到逆天啊!”含泪望着满是垃圾的仓库,小弟三号把手中的钥匙放在茶几上。

 

见到柚子不过是几分钟后的事情,泽渡却觉得自己苦等了几个世纪。不过根本原因是他并不知道柚子所说的地方,只好由对方来找自己——他还是厚着脸皮对柚子的速度抱怨了一番。

“我泽渡大人一分钟可是值好几万的!”他说道。

柚子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碎汗珠,回应道:“那就请泽渡大人你自己拿着好几万飞到游矢家里去吧。”

“能这么做我早就做了!爸爸说等他当了市长才会考虑买私人飞机!”

重点好像并不是这个……嘛,算了。柚子不理会他打开了水闸一般发泄不满,自顾自地转身往来的方向走去。泽渡连忙上去拦住她,生怕这么一根救命稻草在眼皮子底下溜了。而当他意识到柚子的本意只是让他跟上之后,又乐此不疲地开始炫耀自家资本。

“哎呀,不好。”柚子突然停了下来,打开背包仔细翻找着什么。“果然没带……这可糟糕了。”

看她着急的反应,泽渡心惊肉跳,“出什么事了?很要命吗!”

“上次拜托游矢的事情,我忘记给他们酬劳了。”

虚惊一场的泽渡一撩头发,慷慨地递出了自己的信用卡:“就当是今天的带路费吧。”

 

倒不是说游矢现在住的地方是个多么偏僻的角落,只是要在舞网市这么一个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前往,又有数不清的离开的大城市里,寻找一个默默无闻的高中生无异于海底捞针。而柚子能找到他的住处,倒也并不是巧合——游矢离开家之后,偶尔还是会跟榊洋子,他的母亲联络一番,虽然没说明自己的住处,但也暗示了大体的位置。

循着记忆重新站在那扇门前,柚子却有些犹豫了。

虽然听说游矢他们确实在靠灵相关的工作维生,且不论为什么他们这么优秀的灵质没能引起国家的注意,生活如此惨淡,随随便便暴露他们的居所似乎并不太好。况且,想到上次前来时看到的场景,对于一个心态纯洁的少女而言,震撼不是一般的大。

万一这次他们又衣冠不整地来开门,被泽渡这个大喇叭看到,名誉一定会毁于一旦的吧。

临到阵前,柚子后知后觉地开始后悔,一根筋的泽渡忍不住按响了门铃。

为时已晚。

门里传来一阵躁动,间或夹杂着两个除了声调都十分相似的声音,似乎是他们一起走了过来,对话的内容也渐渐能听清楚。

“肯定是你自己不小心把住处透露出去的。”

“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!除了柚子,我就没在附近见过委托人!怎么想都是你的锅啊!”

“……我觉得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”

话音刚落,门上传来开锁的声音,从里面缓缓打开。迎接的人立刻换了一种语气,和气地说道:“你好,请问有什么事吗?”

然而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一男一女之后,游矢再一次默默把门拉了回来。柚子在是否出手之间犹豫了几秒,泽渡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一只脚抵在门前。

“游矢你小子居然躲在这里!”他把自己半个身子挤了进去,游矢只得一脸无可奈何地松开手,转身溃败地走向坐在沙发上,莫名有股仙风道骨之气的游斗身边。

“我们搬家吧!”他坚定地说道。

游斗微微一笑,揉了揉游矢毛茸茸的脑袋:“不错的梦想,努力去实现吧。”

游矢决定挤出几滴眼泪。

“什么什么?两个游矢?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并不和谐的氛围在泽渡聒噪的喊声中更加不和谐。

游斗已经起身招待客人,游矢只好一边打着哈欠,一边极不情愿地去倒了两杯热水过来。相隔不过几步的卧室如此遥远,游矢摇了摇脑袋试图清醒,精神抖擞地坐了下来——立刻又变回蔫了的番茄叶。

柚子对他们的作息时间和精神状态深表担忧。“还处于发育阶段的男孩子应该保证有规律的作息时间,不管是什么理由,咳咳,都应该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,否则会长不高的。”

游矢猛地精神起来,放眼望去,他居然只比柚子高那么一点点。